【几条朋友圈】广告十年

今天是我入行十年的纪念日。

三分之一时间在还债，三分之一时间在加班，三分之一时间在看世界。

幸运成长为自己挺满意的自我，幸运结识了一群一起前行的伙伴，幸运实现过梦寐以求的梦想。

没有什么成就，只有一点点坚守；没有什么财富，只剩一点点追求；没有什么故事，只留一点点美好。

再走下去，也会继续昂首。

【一】

• 没有天赋，就别急着跳槽。通过两三年跳槽获得两三万月薪很容易，但未来五年八年很有可能你就只值这两三万了。

• 做了十几年广告的文案，内容报价跟只会抖机灵写几句谐音梗的新媒体小编一样，甚至更低，说明这个行业新老更迭并不以技能与经验为标准，更说明创意并不是手艺活。

• 只靠广告门、TOPYS、数英网、Dribble、Behance获得灵感等于靠剩菜剩饭解决三餐，吃下去的全是带着别人口水沫的残渣。

• 我都入行十年了，大部分从业人员和甲方的创意审美仍然停留在：文案靠双关押韵和网络流行语，美术靠撞色复古和素人摆拍，视频靠剧情反转和沙雕鬼畜。

• 我们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为了向往的广告创意背井离乡来到北上，放弃同龄人朋友圈天天不重样的吃喝玩乐，忍受客户不绝于耳的冷言冷语和否定批判，承担支出成本和垫款回款的巨大压力，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那个妥协的人，那个无所谓的人，那个算了就这样吧的人。

• 4A有人混饭吃，local有人没饭吃。

• 用方法论写方案，不如用套路填PPT。

• 好的广告创意，不带屎尿屁。

• 再苦再累再孤独再不被理解也最好不要说出口，你以为吐槽会获得共鸣，别人只会觉得你在卖惨。

• 大器多晚成，不要着急。

【二】

不是很确定在35岁的年纪再一次走出舒适区是一个正确的抉择，在危地马拉烤着篝火看Fuego火山喷发的那天晚上，我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20岁年少轻狂踩雷被炸得遍体鳞伤，25岁背负重担吞着泪水咬紧牙关匍匐向前冲，30岁卸掉负担重新轻装上路体验世间美好……如今来到了35岁，却陷在了“如何维持不寻常”的念头里不可自拔。

环顾周遭，那些三十多岁即力不从心开始下滑的朋友，那些在舒适区躺了多年丧失了竞争力的朋友，那些空有天赋不再努力吃了两三年红利就停滞不前的朋友，比比皆是。

或许，这就是寻常，这就是平凡，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我甚至还开始接受这个往下走的人生，甚至跟我爸妈说正在计划结束漂泊回老家。毕竟下一个阶段就是中年。

直到看了C罗的采访。

“我喜欢去观察事物的不同面，喜欢去了解生活的不同剧本。如果我不是一个喜欢接受挑战的人，如果我不是一个人想走出舒适区的人，那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我。”

“如果你想赢得什么，那你必须进球。如果没有刻苦的工作与训练，你光有天赋也没用，天上不会掉馅饼。”

“欧冠和国家队的比赛让我更有动力，因为你会遭遇更困难的环境，你会有更大的压力。但你必须表现得更好更职业，让支持你的家人感到光荣，让支付你薪水的俱乐部感到光荣，你必须奉献最好的自己。”

……

没有随波逐流，没有固步自封，35岁的C罗依然在挑战着自己，依然不畏惧走出舒适区。一个什么都拥有的人尚且能够保持着赤诚之心，我又为何要困囿于自己制造出来的矫揉做作之中？

25岁的我没有被重担压垮，30岁的我也没有畏惧曾经跌倒的阴影出来创业，那么，35岁的我就没有理由害怕下一座大山。

【三】

• 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要自己救自己。

  哪怕是一个文案把标点符号错别字给纠正了，哪怕是一个美术把构图字体基础色给规范了，哪怕是一个阿康把brief小标题序号给标注了，一寸一寸把自己救回来。

  与其无休止的自怨自艾，与其向别人倾倒停不下来的负能量，与其陷入挫败带来的自我怀疑，不如找找过往失败中自身的疏忽与错误，听听圈子前辈或新人的不同见解，看看新的旧的行业案例和趋势，总比面对寒冬诚惶诚恐要更有帮助。

  一时的困顿不会让人崩塌，什么都不做才会。

• 好多人在北上广深漂泊遇到困境，总是动不动就“大不了回家开店”，比如我就经常嚷嚷“大不了回家挖个池塘盖间平房养点鸡鸭鱼混吃等死”。

  可是，这些寄生于大公司体制下的人，连普通996的压力都扛不住，哪来的自信在市场更艰难的小城镇创业007？

  绝大多数情况下，光是预期收益和实际产出的巨大落差、自命不凡的一线城市俯视感与基层草根社会的格格不入，就会让你精疲力尽。

  你和你的老家，早已水土不服。

• 我发现只要广告公司打团，总是能干出点傻逼事儿来。

  以前合伙嚷嚷让甲方闭嘴，让甲方给比稿费。

  现在这堆住着豪宅别墅开着大奔宝马的既得利益者，又开始训斥小孩们要用爱加班不要惦记发财，否则就不要做广告。

  三天两头对着圈外隔空搔痒吆喝给圈内人看，服务品牌的项目传播数据还不如自己喊的声音大，标榜的观点都是他们从未做过也做不到的，看不懂他们抛头露脸为了啥，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 这两年，逢人就说自己中年了，身体和脑子都断崖式下降。

  下午酒店健身房跑了一小时，配速慢得像肺气肿的老头爬喜马拉雅山，跑完两眼直冒金星，喘气喘到炸肺，但愣是坚持了下来。

  晚上等飞机的时候，看到文件夹有个本来想拒绝的brief，试着写了一下，十来页PPT两小时时就搞定了，发过去客户十五分钟就确认了。

  感觉身体和脑子都丢了的时候，试着捡起来，会发现并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实践与练习的问题。

• 以前想着三十岁前结婚，现在想着自己准备好了再结婚。

  以前想着要做一个创意热店，现在想着做一个让客户省心、帮客户省事的平庸agency。

  以前想着做一个朋友圈有面子的人，现在想着做一个朋友会惦记的人。

  以前想着找一个完美的伴侣，现在想着找一个能聊得来、聊得舒服的对象。

  以前带着赚够一千万潇洒退休，现在想着带着美好回忆安逸退休。

  以前想着让爸妈为我的成功而骄傲，现在想着让他们为我的开心而舒心。

• 倒也不是为了特立独行而刻意乖张，只是觉得与貌似圆满的、从不犯错的人生相比，我还是喜欢过一些有点缺憾的、能够留下烙印的生活，至少有选择、能后退。

  姑且不管一些人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待这个朋友圈怪人，或认为我情商低，或评价我性格缺陷，或嘲笑我矫情，或看不惯我装逼。

  只想说，在意自己在意的，张扬自己得意的，为自己的缺陷感到不安，为自己的挫败暴露脆弱，怎么看都是理所当然的。

  真有那么出世和完美，还玩啥朋友圈呢。

• “Hi, My name is JUN, I come from China, I would like to go to somewhere.”

  仔细回想，旅途中我每次用蹩脚的英文向陌生人介绍自己，都是对哲学终极三问的完美解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一下子，我的旅行就显得有特别重大的人生意义和哲学价值了。

• 告别那个满世界浪的达达，认真活几年，尝试摸一下自己的天花板。

  愿自己有前进一寸的勇气，亦有后退一尺的从容。

【四】

飞机上，隔壁坐了一位彬彬有礼的老头，一身儒雅书生气，和蔼、精神、干净。

起飞后，老头搭讪，有一搭没一搭的，我聊起哔哩哔哩，聊起兔主席，聊起局座，他接连表示不懂、不知道、没听过。

对这些认知范围以外的事物，他没有表现出“老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或“这些网络文化，没啥营养”的姿态。事实上，他这么做也没问题，毕竟他可能真的已经颐养天年不问世事，也可能真的在自身领域里一直高处不胜寒。

相反的，他兴致勃勃，且坦率真诚地向我请教哔哩哔哩是干啥的、兔主席是谁、局座都有哪些有趣的梗，然后啧啧称道“网络真有意思”，也认真严肃“我会去查查”。

下飞机，我在停车场等车，他远远看见我，便一路小跑过来，满脸都是兴奋，将他刚戴着老花眼镜查了半天的东西和我分享，还做了笔记，他开心地说：“多亏你我学到了”。

他真的去查了。

大概，我理解的优秀就是这样的：不论年纪大小，不论身份高低，都应该不自满、不知足，都应该保持坦率、保持开放，都应该不断学习、不断饱满。

四十多岁的大老板，指示三十多岁的Director，要求二十多岁的Manager，安排刚毕业的AE，写一份关于Z世代年轻人喜好的用户洞察。

AE说：我的同学和朋友喜欢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Manager说：你太年轻，看得太少，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Director说：不要你觉得，要大老板觉得。

大老板说：我觉得应该是那样的，就得那样做。

AE说：好的吧。

隔着辈分想象“年轻人的喜好”，产生一种“最懂年轻人”的幻觉，大概是这个行业最让人迷惑的行为之一。

【五】

• 一般年轻人或者不熟的人找我帮忙，我会很刻意告诉他们，这个需求我需要通过谁谁谁，他是某某某抬头，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和多少人脉，失败或者不好好利用会造成多少损失等等。

  让他们明白他们想得到的东西不是别人轻而易举就能获取的举手之劳，让他们认识到别人的付出是有价值的，让他们学会珍惜别人基于信任的无偿帮助。

  轻视他人努力的诉求，也是摧毁互相信任的最直接方式。

• 老板的价值观与人品决定了一个公司的发展。

  从一些agency的现状可以看出，但凡有抄袭作恶、欺骗造假的前科，这些同行都在这两年的困境下举步维艰，不仅公司的发展与格局被限制，更扭曲了年轻人对行业的理想与憧憬。

  亲眼看见几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加入这些公司后，学会了同流合污。选择这条路能让渴望案例的他们获得最大曝光，看着他们在行业、朋友圈转发案例时沾沾自喜的样子，一度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丑陋。

【六】

好多年前，我就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无论是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小伙伴，还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我都能跟他们保持一见如故的毫无保留的亲切友好关系。

分散在五湖四海的我们在不同的QQ群和微信群无所不谈，互相之间的状况了如指掌，就像每天都在一个院子里晒太阳唠嗑的邻居，从未有过疏离的感觉。

比如厦门那几个随叫随到抛弃老公和娃陪我喝酒的人妻，比如广州那一堆不带娃不加班不出差不开车都要来通宵唱K的老友，比如北京那一群吃完饭喝完酒不知道谁偷偷买单的小伙伴，比如墨西哥坎昆那两个一直为我留着客房的amigos……甚至那些只有几面之缘或共事几天的路人也能跟我长期保持热乎劲儿。

我可以随时随地没有任何理由就买张机票飞过去跟他们吃饭，他们也会在来广州上海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找我喝酒，过年过节互相快递礼物发红包，外出旅行也少不了伴手礼。

我始终认为，这种单纯的、不带目的性的、不要脸的、自来熟的热情，是我的一种天赋，只是这几年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要是能把这能力捡回来，应该会很厉害的吧？

【七】

九年前，我还在最底层挣扎的时候，认识了一群小伙伴。

身上都披着初入社会的稚气未脱，眼里都闪亮着对理想的憧憬。有着同样贫瘠的人生履历，也有着同样不顾一切向前冲的勇气。

庆幸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每一次抱团都是毫无保留。在一个个疲倦又无奈的加班深夜，在一次次困扰又无助的崩解瞬间，我们没有吝啬喘息片刻仅余下的孱弱，互相搀扶着蹒跚向前。

我们这堆人里边，有个不起眼的姑娘。

她话不多，她不爱闹。我们在dada吧迷离于酒精与荷尔蒙的时候，我们在深夜办公室焦灼于方案的时候，她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的苦涩与欢笑，以一种平淡的存在，与我们一起成长。

她的生活乏味可陈，喜欢下厨、喜欢烘焙、喜欢猫、喜欢花。只有认识时间长了，你才会察觉到她身上时刻散发着的温暖。

烘焙好的饼干，她会细心分装成一小袋一小袋，小卡片写上淡雅的寄语，分享给周围的朋友。刚学会的插花，她会认真包扎成一束一束，猜测你的心情，送你一束治愈的美好。

……

如此柔和的善良，如此清新的乐观，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极了她。

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她也有苦恼，比如工作的迷惘，比如情感的焦虑。只是都藏在心里，没有人知道，就像她的病一样。

一年前，她在微信上对我说：“达达，我得了胃癌，晚期。”

而此前三个月，一堆小伙伴来我家聚会，她还站在角落默默不语，一直微笑着看我们谈天说地。

我们诧异，悲伤，也不忿：凭什么对一个善良的姑娘如此残酷？

尽管如此，我们依然没有从她只言两语中感受到波澜起伏。医院角落里开的花，温暖明亮的阳光，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家里颜值爆表的猫……这就是她和我们分享的，不怨恨，不哀伤。

哪怕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化疗，她还会笑着鼓励处于瓶颈期的我们不要焦虑，她还会轻声叮咛加班的我们注意身体。

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在病房中不能待客的她还招呼爸妈带她的朋友看看院子里盛开的向日葵和初长成的小黄瓜。

6月28日，她走了。

不是噩耗，但也不平静，因为我们第一次见到她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悲伤。

她走得有点不舍，不舍生命的美好，不舍灿烂的阳光，不舍斑斓绚丽的鲜花，不舍那只乖巧的猫。

她走得还有点不甘，不甘短暂的年华，不甘命运的残忍，不甘情感的辜负，不甘未尽的愿景。

她还是留下了些东西，我们还可以继续善良，还可以继续乐观，就像她一样。

【八】

突然觉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不懂的人，是一种自取其辱的孤独。

所以，我决定不在那几个群分享煎蛋的无聊图和段子了，这样我打开微信的必要性就降低了68%。

换位思考，我觉得好多人分享的朋友圈都不是我能看懂的，而我想看看你们的生活，只能在春节、五一、十一等假日里浏览那些快乐溢出的照片。

所以，我决定短期内不看你们发的朋友圈了，这样我打开微信的必要性又再降低了30%。

然后，删了虎扑、一罐、微博、知乎、哔哩哔哩、埋堆堆、ins、最右等经常刷的APP，我发现一条段子一个视频同时出现在大部分平台里，同质化严重，打开手机的必要性断崖式下降了95%。

于是，一天的时间多出来十几个小时：

我可以好好整理我阳台上那些营养不良的花。

我可以把收藏夹几千个没看的文件整理归类。

我可以缝补那几件袖口烂了的衣服。

我可以骑自行车到离家两站路外的国际森林公园发呆。

我可以坐个绿皮火车回老家跟我爸妈一起看抗日神剧。

我可以随机进市区找个朋友问他加不加班要不要下楼蹲根烟喝杯正常糖的一点点。

我可以买几个猪蹄按照不同份量的调料炖几锅找到最好吃的做法。

我可以猥琐不浪尝试用东皇单排上王者。

……

总之，就是把每天6小时27分的屏幕使用时间降低到1小时以内，就是戒酒之后再戒掉手机，就是想更彻底地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九】

我真他妈牛逼啊！

宿醉没睡两小时，带着一身酒气，脑子一片空白去讲标！平时大舌头还结巴的我，一到现场就像罗永浩附体，脱稿对着PPT就是一顿喷，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半小时的时限我讲了足足1小时40分钟。

客户现场频频夸奖，对我的推导和创意不断竖起大拇指，并对我的清晰逻辑表示了点赞，当我讲完最后一页Thank you，会议室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然后客户直接把我的方案给毙了。

【十】

• 熬夜，其实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凌晨两三点，唠叨的爸妈睡了，冷漠的心上人睡了，抑郁的朋友睡了，不加班的同事睡了，拖款的客户睡了，哭哭啼啼的朋友圈睡了，纷纷攘攘的世界睡了。

  趁着好不容易偷来的时光，赶紧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发呆。

• 有人说，没有婚姻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可我寻思，哪来这么多不完整？

  没有当过兵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去过西藏洗涤心灵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抑郁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去过东莞的男人是不完整的，没有环游过世界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在长城裸奔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跟汤唯对话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被范冰冰亲笔鼓励站起来撸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在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中餐馆吃过黑人大厨做的鱼香茄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合着这个地球70亿人的生活都得经历一遍，我的人生才算完整呢？

【十一】

如果这个行业的人都说真话，不说谎话、空话、套话，大概挺美好的。

——我给你发offer吧，因为你貌美肤白腿长胸大，我想睡你。

——你先垫付可以吗？我们有三个月账期，法务审核两个月，财务生病两个月，老板出差两个月，最快九个月就可以给你结款了。

——这位客户，我不知道你这个传播需求在创意上怎么实现。但我建议你可以做一个事件、包一辆地铁、开一家快闪店等这些没有用的活动，也许曝光量就自己来了，至于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呢。

——我们有个项目邀请你来pitch好吗？项目预算500万但最后执行只有30万，没有比稿费，你也只是陪标的，但你可以入库哦。

——这个报价800万的tvc，有100万要给你老板，2万找freelancer随便写个脚本，80万请个著名导演，20万后期。27%的fee是我们联系freelancer、导演和后期的辛苦费，剩下的就是我们的合理利润了。

——下个月去outing啊！又可以潜规则新来的实习生了，还会发生各种啪啪啪的八卦，比outing本身刺激多啦！

——这个方案提交时间可以延后吗？deadline前两天才开始干活是我们的习惯，平时加班也没做啥，所以才会delay的啊。

——客户，这次KPI怎么定这么高？上一次活动的agency刷数据刷得特别厉害，这波活动预算比上一次高，要是KPI太低，跟老板没法交代啊。

——这个热点我们可以追吗？可以的啊，虽然你们没版权、没赞助，产品跟热点也没屁关系，但只要品牌理念硬尬一两句，再来个谐音梗海报，这都不是事儿。

【十二】

• 30岁成为自由职业者，35岁面临回到原地的尴尬，看起来人生的第七个五年计划即将以失败告终。

  确实，公司业务糟糕，个人发展停滞，资源圈子急剧缩小，无论哪个角度看，今年的我都是跌倒在泥潭挣扎的失意者。

  但思考了一段时间，回顾过去五年，除了金钱、职业、身体等因素在走下坡路，我还是能找到几个因素一直在保持上扬的趋势，比如心态、欲望、价值观、视野、思维逻辑、情绪控制等。

  尽管会有迷惘，尽管未来方向不知道在哪儿，但内心未曾害怕，依然保持笃定。做到这点，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能屈能伸的我，打不死的。

• 如果我拿着简历出来找工作，不知道哪个agency老板会考虑？

  以前的优点都还在：依然能加班，依然深入执行，依然保持热爱，依然遵守规则，依然不睡女同事。

  过去的缺陷已改正：不骂同事，不怼客户，会点方案，会点视觉，不酗酒，不长胖。

  钱不用太多，市场价格即可，感谢大家。